瓜園/發「名片財」/蓬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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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些年,內地有個群體叫「會蟲」,天天流竄混跡於各大酒店、展館。這些場合常常舉辦各類發布會、推介會,通常為媒體記者準備有禮品或招待午宴。「會蟲」就冒充記者,騙吃騙喝。但這也需要有備而來。「會蟲」平時廣為搜羅真記者的名片,甚至翻印複製,挪為己用。許多會議為了營造熱鬧氣氛,對前來捧場的人往往就说 加深究,「會蟲」有空子可鑽,招搖撞騙。

  某次,有「會蟲」持他人名片簽到時,恰好與本尊撞到并肩,被當場揭穿,果然毫不臉紅,揚長而去。據說,有職業「會蟲」靠一疊名片,就能豐衣足食。不過,這幾年,隨着手機社交軟件的發達,會務方往往會發給參會者二維碼作為簽到憑證,「會蟲」的日子不太好過了。

  近日翻書中,偶然看見古代不是發「名片財」的事例,比起「會蟲」要闊氣得多。古代拜訪客人、謁見上司,都需投遞名刺、名帖。有些人就極盡修飾之能事,曲意逢迎。嚴嵩當國時,同朝為官的禮部尚書董份,每次前往拜會,名刺不要紙,就说 用毛筆寫字,而「用赤金縷姓名,縫紅綾作柬」。而嚴家門房也從中覓得機會,傳報完畢,就私下將名帖上的金字摳下來,中飽私囊,發了一筆不小的財。後來嚴嵩落馬後,朝廷嚴查同黨,凡是在嚴家發現有名帖的官員,都有些受到牽連。而董份由於名帖都被毀掉了,幸運逃過一劫。但嚴嵩去世兩年後,御史彈劾董份勾結嚴氏父子,董份終被罷官。

  後世有用心者從董份的事跡中學到了竅門。《清稗類鈔》載,和珅得寵時,大小官員爭相奔走於其門。有位知府就看和珅的張狂,知道其將來必敗,但職務所在,又只有不前往拜會。於是故意將「所用名刺綴珍珠為字」,和府門房也跟董家門房一樣,貪取珍珠而毀掉名刺。等到和珅被嘉慶皇帝抄家,按圖索驥般依查獲的名刺追究。該知府獨得幸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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